专访|北电导演系主任执导《白云之下》:传统观影模式无法取代

来源:互联网发表时间:2020-07-29 14:35:01 发布:911

文/小羊

由王瑞执导,陈枰编剧,塔娜、吉日木图、艾丽娅、涂们等出演的电影《白云之下》在上海国际电影节“一带一路电影周”作为开幕影片做了首场展映。作为2019东京国际电影节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唯一一部中国影片,这部《白云之下》斩获了最佳艺术贡献奖,也是2020年电影院复工后的第一批新片之一。

专访|北电导演系主任执导《白云之下》:传统观影模式无法取代

影片改编自小说《放羊的女人》。导演王瑞在接受凤凰网娱乐采访时表示,小说的结构是最吸引他的地方。

“故事的开头是女人满处找跑了的男人,发疯一样的找,结尾是男人回来了,开始找他的女人,却发现女人不在家了。”循环的故事结构,让王瑞萌生了拍成电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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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之下》讲述了一对普通的蒙古族牧民夫妻因生活追求的不同而产生的生活困境。全片对白也几乎全程使用蒙古语。

妻子萨如拉向往的美好生活是在草原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丈夫朝克图却相信美好的生活不在草原而在远方,因此一次次选择不告而别,一个人去探索着外面飞速变化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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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族导演拍蒙古族故事,拿奖为了片子不赔钱

作为一个汉族导演,去拍一个蒙古族夫妻的故事,王瑞表示和主演的沟通其实并没有困难。“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从小在汉语这个环境长大,汉语特别好,所以沟通很顺畅。”

如果一定说到语言层面上的困难,就是王瑞不懂蒙语,演员的台词是否准确并不知道,所以他让剧组里懂蒙语的录音师和演员艾丽娅去听台词说的对不对。“不过语言这个问题有利有弊,完全听不懂他说什么的时候,反而会更注意他表演时的神态,这一点我觉得还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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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影片的实际拍摄时间是一个冬天加一个夏天,作为一个剧组,王瑞坦言时间跨度还是挺大的,而且草原拍摄会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冬天大概拍了有11天,夏天拍了30天左右。冬天拍完后我们拼命叮嘱两个演员千万别受伤,千万别胖。尤其男演员他平常是在家里放牧的,我们很担心他放牧的时候摔着或者受伤。好在夏天的时候两位演员平安回来了。”

谈及印象最深的一场戏,王瑞回忆说,片中女主角搬个凳子在屋外唱长调那场戏,让他感觉特别真。“那场戏是临时起意的,因为那天的天太好看了,后边云彩很重,摄影师突然说,干吗不让她唱个歌。我第一个反应是排斥,因为女演员是长调专业的,我怕戏过了。但转念一想,我就是要把她怎么开始唱歌的这个过程合理化。所以就过去跟她商量,能不能先一边吃着菜一边哼唱,然后慢慢唱出来。女演员做的很准确,那场戏一条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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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之下》作为去年东京国际电影节唯一一部入围主竞赛单元的作品,王瑞表示个人对于拿奖没有很迫切,但对于这个片子又特别希望获奖。“因为现在没有投资人还愿意这么做了,一个电影就俩人谁看啊,我希望这片子不说赚钱,起码别赔钱,别让干好事的人吃了亏。如果拿到奖项,片子可能比较好销售,所以就去了。”

“获奖后我挺高兴的,但我也希望年轻的人能拿奖,他们比我还需要。我特别知道一个人获奖对于他以后的帮助。”

绝望后的希望,主题表达一个大人的无奈

从开始筹备,到真正投入拍摄,《白云之下》跨越了十多年时间。

一开始只有一个大纲,王瑞本来想着找到投资签完合同就能开始写剧本,但在当时的中国电影市场,商业化的转型极大的影响了文艺电影的创作,项目也就没再推进下去。“等了十二年,连我都绝望了,不相信这戏还能拍。”

后来突然间有人投资说拍,王瑞感觉很仓促,因为拿出来的基本是以前的大纲,跟今天的生活还是有一些距离。因此主创团队立即启程去外景地,看蒙古族人的家和生活状态,给他们提问题。

“比如有没有可能碰到这件事,不可能的原因是习俗问题还是其他,之后我们再把剧本重新调整。有一次跟一个牧民聊天,他说正琢磨着装WIFI,我问你装WIFI干吗,他说我放羊不是没事嘛。片子里WIFI那个情节就是这么来的,十多年前去根本没有。”

“后来拍完剪完给蒙古族人看,他们觉得很满意,没拔高,基本上就是今天牧民们的生活,很真实。我觉得我们只是做了一件事,就是创作要真诚,肯掏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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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真实再现少数民族人们的日常生活,片中夫妻二人思想的错轨是影片最核心的矛盾。故事虽发生在内蒙古大草原,但意在表达在如今当下飞速发展的时代下,每个人对于“个人自由”的选择和妥协,片中主角朝克图也一直纠结于此。

“走出去”还是“留下来”是草原题材类影片永恒的命题,这个主题如今再拍似乎有些陈旧与老套。现在的人们,尤其是这一代年轻人,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与梦想,并没有那么多顾虑,但王瑞认为这只是人生的暂时阶段,如何选择自己的生活是很多人们都会碰到的问题。

“任何一代人都年轻过,爷爷那辈人年轻的时候好多十五六岁就去投奔延安当八路了,比你现在做的更离经叛道。而且他那时候出去可能还把家庭连累了,比你风险更大。我在这个戏里说的是一个人早晚要有的状态,是作为一个大人的无奈,人不能割裂着看。”

拍戏的人是水手,教学是个腌制过程

除了导演这个身份,王瑞还是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的系主任。教学和招生的任务让王瑞放在创作上的精力少了很多。“因为做老师,我比我的这些同学至少少拍了一倍以上的戏。”

而导演和老师的双重身份,让他从来不可能长时间地去筹备要拍什么。教完一段时间课,有一段空闲时间,紧接着又回来教课,王瑞直言“过去拍戏很被动,很多戏并不是你想选的,只是为了拍而拍。年轻的时候没想这么多,只是很热爱拍戏这个生活。”

“我觉得拍戏的人很像水手,拎着一个箱子到处走,这份生活是我迷恋的。但恰巧我的职业又是一个安定的,所以老在冲突,老在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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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平衡这两个身份,王瑞认为教学对导戏有着很大的帮助。只要当老师够年头了,就会爱教学。“教学就像个腌制过程,慢慢的往里渗。一方面,自己在拍摄中获取了很多经验,觉得有的讲;另一方面,教学过程也是提纯过程,有机会把自己洗刷一下。面对学生,就不允许自己有社会上的东西,就会很真诚。所以我后来挺理解这个事的。”

谈到疫情期间对电影学院学生们的作品创作带来的改变和影响时,王瑞表示,疫情这段时间就没戏拍了,短片创作也都停了,因为出不去。“之前有学生在武汉,扛着机器满街跑,也拍了一点东西。心里会很赞许他,但我们没法鼓励,因为谁也不知道那有多大的危险。”

“课程上,我们也是想方设法的在上网课,但是跟专业相关的课程确实没法上。比如表演课,让一个人自己在屋子里演,这个不行。再比如片子在网上放,有时会卡,有时声音没有专业教室里听着好,声音是很重要的一块。再者,上实践课有时是一刹那的感受,而网课教师讲只能自顾自讲,你看不到学生困惑的眼睛,无法引申出其他东西来,这是个损失。教学是相互刺激的。所以我们就把之后的课程提前了,实践的课程往后压,等到开学了再上。”

技术变革会影响电影创作,但无法替代传统观影

疫情对电影行业是一个很大的冲击,好在如今全国影院在逐步复工,电影业也在慢慢回暖。对于“后疫情时期”中国电影产业和市场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和可能性,王瑞认为很难预测,但是一定会有一个恢复过程。也许是中低成本电影的开始,也许有雄厚的资金在等待时机。最重要的是每个从业人员依旧坚持诚恳的做事,把结果交给当下。

历史上,美国经济最萧条的时候是电影院生意最好的时候,不过王瑞觉得或许是碰巧。“如今全球都在遭受各种困难,人们可能还会选择去电影院寻找安慰,也可能因为科技的发展又找到一个代用品,比电影还能抚慰人心,这都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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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影诞生那天起,每一次的技术变革,对电影的结构和本体都会有影响,也会影响着人们的观影习惯。“未来5G的快速传输会全面满足人们不同的观影方式,比如有很多人会很快速选电影,看十分钟觉得没意思,就换一个。但我觉得还是替代不了传统观影。跟一些人一起看电影的心理感受是不同的。不管是新技术还是传统模式,最好两边都有发展,对于我们拍电影的人来说,市场就更大了。”

技术的改变对年轻一代电影人的创作方式,也会产生不小的变化。王瑞认为,如果未来独立的私人观影规模是主体的,那么电影人对于电影题材的选择就会不同,可能主题宏大的片子会占很小一部分。“影片会适应那个观影环境。至于说未来的那个观影环境究竟是什么样,很难说,但是肯定会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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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江苏省仪征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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